眼睛顿时通红。
碍眼的人不在跟前了，程昱才垂下眼，看向身边的沈虞枝。
却发现女孩低着头，瘦削的肩膀微微紧绷，眼泪滑落，像是正极力忍着什么。
她是不是误会了？
误会他刚才那句话，和宋旭一样，是在看轻她，暗示她是他的所有物，让她难堪？
或者是……害怕他？因为他把那个男人送到精神病院？
程昱想起刚才听到的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如果是前者。
他不是那个意思。
他只是想告诉她，在他这里，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，包括那个背弃她的前男友。
他想说，那个人不值得她难过，他程昱能给的，比那个人好千倍万倍。
可如果是后者……他百口难辩。
看着小姑娘红了眼，程大总裁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“无措”的情绪。
他绷着脸，眉头紧锁，周围的气压更低了，吓得附近几个想上来攀谈的人都望而却步。
沉默了几秒，他生硬地开口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：“……那种为了家业就能轻易放弃你的人，不值得你多看一眼。”
沈虞枝觉得口中的芥末味直逼鼻腔，连忙打断他，没空跟他解释，“等会，程昱，我先去个厕所。”
见女孩离开的身影，男人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宴会厅，最终大步走向露台无人处，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联系人拨了个视频通话。
电话一接通，他对着那头言简意赅、甚至带着点难以启齿地问道：
“喂。女人……哭了，怎么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