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虞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过分宽大的外套。
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。
是江烬身上的味道。
女孩耳尖悄悄泛红，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，在小本子上写：‘好像太大了点。’
江烬双手插在裤袋里，姿态散漫地走到她旁边。
“有得穿就不错了。”他语气淡淡的，甚至带了点惯有的漫不经心，“总比被拦在门口强。”
沈虞枝默默把话咽了回去，心里却忍不住腹诽。
要不是他拿走她的校服，她至于这样吗？
简单整理后，两人一前一后出门，司机早已站在车旁。
看见沈虞枝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款校服，司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车里空间封闭，那股属于江烬的气息仿佛更浓了，无处不在。
沈虞枝悄悄往车窗边挪了挪，想离远一点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想着怎么尽快把自己的校服找回来。
直接问肯定不行，这人摆明了不会承认。
她抬眼，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观察旁边的少年。
他闭眼靠在椅背上，像是睡着了。
黑色耳机线随意缠绕在耳廓，整齐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。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眉眼间少了几分躁意，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，看不出情绪。
但沈虞枝敏锐地察觉到，他搭在膝盖上的手，指节正微微蜷起，透出一种与表面平静截然不同的紧绷。
江烬确实不如看上去那般从容。
隔着闭眼的黑暗，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心跳快得不成节奏。
仅仅是被她这样看着，就已经让他难以招架……
如果她再主动靠近，摸摸抱抱……
他不敢想。
“看什么？”
江烬还是忍不住开口，眼睛仍闭着，嗓音里带着好似刚睡醒的沙哑。
沈虞枝倏地收回视线，慌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书包带子。
江烬缓缓睁开眼，侧头看她。
少女泛着浅粉的耳尖猝不及防撞入他眼中。
他眸色微动，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从眼底掠过，快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“外套，”他忽然又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穿完记得还我。”
沈虞枝诧异地抬头看他。
江烬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，语气带着几分随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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