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枝彻底清醒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开江烬的手臂，迅速坐起身，低头看向身下的浅色床单。
一小片已然干涸的暗红色痕迹，赫然映入眼帘。
江烬睡眠很浅，几乎在她坐起身时就醒了。
他刚睁开眼，便看见小姑娘僵着背脊，耳根通红，正死死盯着床单某一处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一瞬，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“宝宝。”他刚醒的嗓音带着些沙哑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小姑娘泪眼汪汪地指着床单，手语打得慌乱，‘漏了。’
“没事。”江烬一把把她扯进怀里。
沈虞枝在他怀里僵硬着，还是觉得难为情。
江烬察觉到她的不自在，低低叹了口气，干脆用掌心覆住她的眼睛，另一只手熟练地拍着她的后背，像哄孩子一样。
“没关系，”
他重复着，像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，随口提起：“肚子难不难受？我去给你煮红糖水，”
“嗯？”
女孩摇摇头。
“那再躺一会儿？”江烬低声商量，“等我一下，很快就好。”
他松开覆在她眼上的手，动作利落地起身，先是仔细帮她掖好被角，然后神色自若地开始更换床单。
少年动作熟练，没有丝毫的勉强或厌恶，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沈虞枝蜷在被子里，看着他抱着床单朝浴室走去。
浴室，洗手台边。
江烬动作利落地搓洗着床单，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。
要是被之前学校里那些看他打篮球的女生看见这一幕，怕是会惊掉下巴。
谁能想到平时冷漠毒舌的江大少爷，会大清早在这洗床单？
他不太熟练地拧干水，把床单晾在阳台。
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利落。
江烬刚回到床边，伸手想捏捏小姑娘的脸，门外突然传来沈妍带笑的声音：“枝枝，起床了吗？”
沈虞枝想都没想，原本伸手要抱抱的动作一变，抬脚就朝江烬腰侧踹去。
少年猝不及防被踹倒，闷哼一声，跌落在地。
他还没来得及起身，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