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心亭畔,沈虞枝许完愿,便带着伏清回了寝殿。
许久后,夜色渐深,几道黑影掠过湖面,正要去捞那盏河灯,却被一道修长身影骤然制止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男子薄唇紧抿,面色沉郁,话音未落便径直跃入湖中。
深秋湖水刺骨,很快浸透他的衣袍,可他眼中唯有那盏摇曳的河灯,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光。
于是玄七、玄二、玄十三刚回到屋顶,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跳了进去。
“……”
良久,玄二才凝重地拍了拍玄七的肩:“主子这回是真栽了。”
玄七深以为然地点头,望着湖中的身影轻叹:“主子跳的哪里是湖,分明是他和升平公主的爱河。”
湖面上,伏清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拈起那盏尚未沉没的河灯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,朝着岸边游去。
“玄七。”他上岸时声音微哑。
玄七立刻从房上跃下应道:“主子。”
伏清默默用玄七的外袍擦干手心,才郑重地取出灯内的纸条,指尖摩挲着纸上字迹,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柔软。
……
接连几日,长春宫风平浪静。
然而这份平静,很快被突如其来的热闹打破。
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笑吟吟地禀报:“殿下,贵妃娘娘听闻您近来不出门,许是烦闷。这都是娘娘亲自为您选的,最是懂得如何伺候人,定能让殿下舒心。”
八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站在殿前,个个面容精致,气质清雅。
为首的少年抬眼时,竟与伏清有三分相似,却多了几分刻意雕琢的艳色。
当这几位少年向沈虞枝行礼问安时,站在她身侧的伏清,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沈虞枝唇角微勾,眼底一片清明。
终于来了。
这才几日,这些人当真是憋不住一点心思……
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:“贵妃娘娘有心了,帮本宫谢过贵妃美意。”
“巧儿,都带下去,好生安置。”
巧儿对上自家殿下的视线,了然地应道,“是,殿下。”
当晚。
长春宫内殿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宫灯。
沈虞枝沐浴完毕,正靠在窗边软榻上翻阅书卷。
伏清如往常一样,安静地侍立在一旁,为她剥着水晶盘中葡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静谧。
“殿下,”男子终是忍不住低唤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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