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两人婚事定于半月之后。
暮色渐深,国师府书房却被烛火映得通明。
伏清端坐于案前,平日执棋占卜的手,此刻却有些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。
指尖已然泛红,甚至隐约可见几个细小的针眼。
一块质料上乘又绣着鸳鸯戏水图的大红盖头铺在书案上,只差最后几针便能完工。
只是那对鸳鸯,细看之下,一只眼神略显呆滞,另一只的翅膀似乎也比原样肥硕了些许……
玄二抱着剑,倚在门框边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这哪里还是自家那个弹指间能令朝堂风云变色的主子?
他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全神贯注却又与绣花针格格不入的模样,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涌上心头。
半晌,终是没忍住,沉声道:
“主上,府中绣娘手艺精湛,何须您亲自动手?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,艰难地补充,“有损您清誉。”
伏清头也未抬,目光依旧凝在指尖与红绸之间,声音是一贯的清淡:“本座亲手绣的鸳鸯,自然意义不同。”
语气理所当然。
玄二嘴角微抽,实在无法将鸳鸯和那只眼神发直的鸟联系起来。
他试图寻求认同,看向一旁安静侍立的玄七和玄十三。
玄十三眼观鼻,鼻观心,假装在研究地板的纹路。
主上做事,高深莫测,非他能懂。
倒是心思更为细腻的玄七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主上,此处针脚若用挑针,或许更为平整隐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属下……幼时见家中姊妹绣过。”
伏清闻言,果然停下动作,抬眸看向玄七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带上了几分虚心求教的认真。
“细说。”
玄七硬着头皮,比划着讲解了一番。
伏清听得专注,然后依言尝试,动作虽仍显生疏,却比方才顺畅了些许。
只是那捏着针的手指,因过于用力而更显骨节分明,指尖的红痕也愈发明显。
就在这时,“嘶——”
伏清轻轻吸了口气,针尖再次精准地刺入了食指指腹。
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,落在下方那只肥硕鸳鸯的翅膀上,倒像是给它点了颗朱砂痣。
“主子!” “主子!”几人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伏清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,随手将指尖含入口中吮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