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糊弄过去就行了。”
看着他这副样子,于曼丽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家伙,明明是焦头烂额的局面,偏偏还能说得云淡风轻,好像一切尽在掌握。
就是不知道,等他到了津海,面对那两个同样聪明的女人,还能不能这么从容。
她顿了顿,凑到陈适面前,笑得像只小狐狸,吐气如兰。
“祝你好运了,陈大上校。千万别把自己给‘糊弄’进去了。”
……
津海,法租界。
一间名为“通达贸易行”的商铺内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,伙计们忙着搬运货物,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。
里间的办公室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面相斯文的年轻男子,正局促不安地站在沙发前。他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“站长,这笔账……做得是不是太过了?”年轻男子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,“前段时间那批货,咱们报的是TNT的价,结果用的是普通炸药,动静是有了,可东西只烧了不到一半。这要是总部查下来……”
沙发上,一个穿着马褂、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用小刀修着指甲。他闻言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还是太年轻。”中年男人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在党国做事,水至清则无鱼。咱们这账本,已经算是干净的了。面子上过得去,到时候上下打点打点,天大的事也能变成屁大的事。戴老板日理万机,还能真派个钦差过来,一笔一笔跟你对账本不成?”
他放下小刀,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一口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。
“这做官呐,就像那拉磨的驴戴眼罩——你得蒙着自己,也得蒙着上面。”中年男人嘿嘿一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“蒙住了,那就是‘埋头苦干’,蒙不住,那就成了‘原地打转’。”
“咱们这次虽然没炸完,没有完全完成任务。但动静有了,这就像驴叫唤了一声,证明咱们还在干活,没偷懒。只要还在磨道里,谁会在意你拉的是金子还是屎蛋子?”
年轻男子是余则成,听着他的这套理论,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一个月前,津海站奉命炸毁日军的一批军需物资。总部批下来的是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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