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狗面色阴沉,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眼前之事邪门至极,他也拿不准分寸。
见他不语,张启山转头望向齐铁嘴:
“八爷可看出点什么?”
被唤作八爷的年轻人立在一旁,身形清瘦,一袭青布长衫,鼻梁上架着黑边圆镜,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,活脱脱一位私塾先生的模样。
可谁都知道,能在九门这等刀口舔血的圈子中占有一席之地,绝非寻常文弱之辈。
齐家世代通晓阴阳之道,掌乾坤之机。
白日里替人推命择穴、定风水、寻龙脉、镇棺椁;
夜里则登山踏星,干的是掘坟盗骨的勾当。
传到其父一辈,祖传的下墓技艺已失了大半;
到了齐铁嘴这里,更是只捡了些皮毛功夫。
于是齐家渐渐不再亲自动手挖坑,转而以倒卖古董为主,极少再组织探幽闯穴的行动。
虽未继承全套盗术,但他家传的奇门卜算之法却是一脉相承。
王渊暗忖,在这世间,若论起卦问天、测祸断福,齐铁嘴恐怕堪称顶尖。
毕竟吴老狗以道术养犬,二月红能戏弄鬼神,张大佛爷掌握五鬼搬运真诀,那齐家的奇门八算,又岂会是虚名?
至于其余几家,手下能耐想必也都深不可测。
这么一想,自己那位便宜大哥陈玉楼,究竟是如何率领常胜山一群马贼,硬生生把九门拦在长沙古城之外的?
啧,细细琢磨,当年在瓶山所见的那支队伍,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厉害得多。
念头电闪之间,齐铁嘴已苦笑出声:
“佛爷,你也晓得我家有三不观——洋人不观,身带麒麟纹者不观,怪力乱神之事亦不观。”
“如今这辆铁车,正是十足十的诡谲异象。”
“你要我强行窥测,怕是要招来血光之灾!”
齐家祖训简单明了:洋人命格难解,他们信奉耶稣基督,不受九州天地规矩约束;
诡异奇谈多为人为布局,借妖言惑众,因果错杂,窥探易惹祸上身;
而纹有麒麟者,则是先祖用性命换来的禁令——据说数代之前,某位先人遭遇离奇变故后,立下的铁律,不得违逆。
“你以为如何?”
张启山既然叫他前来,自然不会容他轻易推脱。
齐铁嘴正欲开口辩解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王渊。
“王兄弟怎么看?”
王渊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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