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真正的问题不是请求太多,是谁把请求做成了同一种彩票。”
周砚把后半句话补完,声音不高,却像把门外那层薄玻璃直接钉穿了。屋里一下安静下来,连顾明敲键盘的节奏都慢了半拍。
门缝外的人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把门又推开一点,像是想继续辩,但周砚已经把视线移回屏幕。
那条正在跳动的公共输入曲线,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上升,而是在一个固定阈值附近来回震荡。每一次要突破,系统就会自动把上层入口压窄一格,把下层等待槽抽掉几个。曲线被切得像折断的尺,断口整齐得令人发冷。
`publicinputsurge`
`admissionslotsexhausted`
`lotterymodeactivated`
`reviewinprogress`
“他们不只是抽签。”陆律盯着日志,眉心拧得发白,“他们在限速。”
周砚点头。
“对。随机悖论的尽头,永远是限速疲劳。”他说,“先把所有人都推到同一个入口里,再用随机告诉你公平,最后用限速告诉你系统吃不消。人会被卡得越来越急,急了就会接受‘先慢下来再说’。一旦大家接受慢下来,真正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顾明把底层请求流拆开,几类输入被系统重新归并后,全部挂上了相似的年度标记。修复申请、复核申请、外部审阅、保留池补位,甚至还有两条原本应当直连人工的紧急工单,都被拖进了同一个待处理池。
“这不是限速,这是拖延成制度。”顾明咬着牙说。
“拖延只是表象。”周砚说,“更深的是疲劳。你看,随机让人以为自己还会有机会,限速让人以为机会只是晚一点。等一个人排了三轮、五轮、七轮,他会从质疑变成自我怀疑,最后接受自己可能真的不该被优先处理。疲劳不是副作用,是他们要的结果。”
他抬手点开一组新的时序图。图上原本应该同步推进的几个接口,时间戳被拉得越来越散,像一群被故意拆开的人。
`annual.input.a`
`annual.input.b`
`annual.input.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