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核窗。
每个词都很普通,普通到几乎不会引起怀疑。可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就形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路径。先有观察窗,再有补写窗,最后才是复核窗。顺序看似合理,实际上等于把“是否能补写”这件事交给了“是否被允许观测”来决定。
“这是倒置。”周砚说。
技术人员抬眼:“什么倒置?”
“本来应该先有事实,再有记录;先有问题,再有观测;先有修复,再有复核。现在他们把顺序倒过来了。先观测,再补写;先冻结,再判断;先让空白成为目标,再决定空白该不该存在。这样一来,谁控制观测,谁就控制留白。”
纪检负责人一字一顿:“这就是你说的战争?”
周砚点头。
“对。观测战争。不是谁的数据多,不是谁的证据硬,而是谁先把留白纳入自己的视野里。留白一旦被纳入,后面所有补写都要从它的观测框里穿过去。看起来只是流程,实际上是把空白的归属提前定了。”
门外那名副主任助理还站在缝外,似乎在等里面给一句答复。联络人没让开,也没关门,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条细窄的缝僵着。空气中一时只有纸张边角轻微摩擦的声音,像谁在无声地撕开一层旧皮。
周砚没有去看门外那人,而是低头把系统里那条留白保护期的来源记录导了出来。
来源很深,深到绕开了本次专项,绕开了标签池,绕开了修复白名单,直接落到更早期的“构建年”主干上。那条根分叉没有被清掉,它现在不只是分叉,它开始长出自己的观测框。主干负责定义样本,分叉负责定义留白。主干压标签,分叉管空白。两边互相咬着,谁也没退。
“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查到根分叉了。”周砚说。
“所以才抬出留白。”纪检负责人接得很快,“把争夺点往更深处推,推到我们不得不先抢空白的定义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他们现在不急着反击样本,不急着反击标签,也不急着反击修复。他们要先逼我们在留白上开第一枪。只要我们先写,先解释,先落印,就会被反过来定义成‘进入观测战’的一方。到时候他们就能说,是我们破坏了留白保护期,是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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