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长大,长得越来越像那个男人,我看着他,实在难以亲近,我怕自己的罪孽被揭露,有意冷落他。现在,我必须得站出来说出真相。
“一来,我不愿再被折磨,二来,我眼看他官至丞相,怕他有所图谋,做出对大梁不利的事来,毕竟,都知道谢家对宣国的仇恨,万一他要利用大梁对付宣国,那将是灭顶之灾……”
赵元舒心都凉了。
“老夫人!您怎能这么对仲卿!!”
顾珩只是静静地望着母亲,不置一言。
菊嬷嬷跪在地上,抬头,含泪望着顾母。
只有顾长渊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“皇上,您听见了!顾珩就是谢氏的血脉!此人留不得!”
忠勇侯一声怒吼。
“贱人!我杀了你!!!”
他一拳头打在顾母肚子里,随后又是一脚,把人生生踹倒。
在他还想再踹几脚时,侍卫将他拉开。
他眼睛猩红,挣扎着怒斥,“我要休了你!休了你这不知廉耻的!!你骗了我二十多年啊!你该死,你真该死——”
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,居然是野种!
顾长渊假意扶着忠勇侯,义愤填膺地控诉顾珩。
“你跟你亲爹,把我们害惨了!马上滚回你的宣国!永远别回来!”
宣国使臣笑着行礼。
“梁皇,谢氏一族当年意图谋反,按律当诛九族,谢容卿已经被我们处决,现在发现他还有余孽,自然要带回宣国处置。
“所以我们的要求,其实并不过分。”
文武百官们一言不发,全都被冲击得脑袋空白。
有人悻悻然,低声道。
“用谢氏余孽,换取大梁十年安宁,确实值得。”
“是啊。谁能保证,谢氏后人不会对大梁有所图呢?万一真要利用我们攻打宣国,真是无妄之灾了!”
“可不是,连太子都是他的人呢。”
在那一片议论声中,皇帝发话了。
“朕,决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