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。我要的是一刀——不管对手是谁,不管他在哪,只要我想杀,他就必死的一刀。”
她走回书架前,把《霸刀真解》插回原处。
“这不是武学,是算术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杀人这件事,本就是个算术题。对方有什么境界,练什么功法,有什么弱点……算清楚了,刀落下,题就解了。第十九停,就是不管什么题都能解的算法。”
老黄叹了口气:“姑娘,你这样练刀……会把自己练没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宫点头,“聂斩的手札我看了。他说刀法至高,需心无挂碍。有了牵挂,刀就不纯了。”
她看向徐梓安:“你说刀是工具,工具没有尽头,只有合用不合用。我的刀现在不合用——因为我还不够‘纯’。心里有恨,有怕,有‘想保护什么人’的念头……这些都脏。”
徐梓安终于开口:“所以姑娘来听潮亭,不是为了找更高明的刀法,是为了找‘让自己变纯’的法子?”
“是。”南宫坦然,“江湖上说,白狐儿脸的刀到此为止了。我不信。武学有尽头,但杀人没有。只要人还会死,刀就应该还能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自语:
“我得成为天下第一。只有成了天下第一,我才配去查当年的事,才配知道该把刀挥向谁。”
徐梓安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这个白衣女子站在书架间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了鞘却无处可斩的刀。她眼里有火,但那火烧的是她自己。
“三楼东角有个铁箱子。”徐梓安最终说,从怀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在桌上,“里面有些东西,或许对姑娘有用。”
南宫没接钥匙:“为什么给我看?”
“因为姑娘在找路。”徐梓安道,“找路的人,容易走偏。看看别人怎么走偏的,至少知道哪里是悬崖。”
南宫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多谢。”她拿起钥匙,“我会看。”
徐梓安点点头,拿起地图上楼了。
老黄收拾剑匣,也准备走。走到楼梯口,他回头看了南宫一眼。
“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仇恨是柄双刃剑。”老黄说,“能催人奋进,也能把人切成两半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南宫没说话。
老黄蹬蹬蹬上楼,脚步声渐远。
她独自站在书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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