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奉上一卷图纸,“这是西楚天工院与江南工坊合作改良的曲辕犁、水车、脱粒机。试用半年,效率提升三到五成。”
周铁手接过图纸,只看了几眼便连连赞叹:“妙!妙啊!这曲辕犁的弯度改得好,省力!这水车的齿轮...”
“周尚书,”徐梓安笑着打断他,“图纸稍后再细看。让姜泥继续说。”
姜泥抿嘴一笑,继续汇报:“教育方面,西楚全年新建官学一百零三所,私塾二百余所。适龄孩童入学率,从去年的三成增至五成。其中女童入学率,从不足一成增至两成半。”
这话引起一阵低语。女子入学,在当今世道仍属罕见。
“为何特意提女童?”徐梓安问。
“因为儿臣是女子。”姜泥坦然道,“儿臣深知,女子若不通文墨,便只能困于闺阁,眼界狭窄。西楚要真正强盛,需人尽其才,不论男女。况且...”她看向裴南苇、徐渭熊,“我大凉朝中,已有裴相、渭熊这样的女子栋梁,西楚自当效仿。”
裴南苇微微颔首,眼中露出赞许。
徐渭熊则补充道:“天听司在西楚的暗报也证实,新学堂中女童的课业,普遍优于男童。尤其是算术、绘画等科。”
“好!”徐骁拍案,“就该这样!我徐家的儿媳,就该有这样的胸怀!”
姜泥脸上微红,继续道:“最后是赋税。西楚全年赋税折银九百五十万两,较去年增一百三十万两。但百姓实际负担,反减一成——因为商税增长弥补了田赋减免。”
她取出一张表格:“这是西楚各州赋税明细。增长最多的是江陵、襄阳、郢都三地,主要来自漕运关税、工坊制造税、市集交易税。而云梦泽周边的渔业、巫山一带的药材、西陵的茶叶,也开始形成规模。”
数据详实,条理清晰。殿内众臣无不暗自点头——这位西楚女王,不仅会守成,更会开拓。归附一年,便将一个百废待兴的西楚治理得井井有条,还实现了增长。
“不过,”姜泥话锋一转,“西楚也有难处。”
“讲。”徐梓安道。
“其一,地处内陆,货物外运成本高昂。西楚的丝绸、茶叶、药材要运往江南、中原,需经长江水路,沿途税卡虽撤,但船费、人工费仍占成本三成。其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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