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九年五月,阳关。
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。
西域联军营帐连绵数十里,每天消耗的粮草数以万计。疏勒、龟兹、于阗等大国尚能支撑,那些小国早已叫苦不迭。楼兰使者在联军营帐中吵了三次,要求撤兵回国;车师干脆偷偷撤走两千人,被伊力克发现后罚了五千头羊。
伊力克站在大帐外,望着远处阳关的轮廓,眉头紧锁。
“元帅,”呼延豹走近,“粮草只够再撑一个月了。各国都在催,再不打,联军就要散了。”
伊力克沉默片刻,问:“陈芝豹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每日照常操练,照常巡城,从不主动出战。”
“他是在等。”伊力克咬牙,“等我们自己熬不住。”
呼延豹握紧拳头:“那咱们就再攻一次!二十万人,就算用人命填,也能填平阳关!”
伊力克摇头:“填不平。阳关城高池深,咱们又没有攻城重器。硬攻,只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伊力克没有回答。
远处,夕阳正在西沉,将戈壁染成一片血红。
五月初九,子时,阳关城头。
陈芝豹站在箭楼里,望着远处联军的灯火。
副将站在他身侧,轻声道:“将军,探子回报,联军粮草将尽,各国使者已经吵了三天。楼兰、车师、且末等国都想撤兵,被伊力克强压着。”
陈芝豹点点头: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转身,走下箭楼。
“传令各营,寅时造饭,卯时出城。”
副将一愣:“出城?咱们要主动出击?”
“对。”陈芝豹道,“等了两个月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五月初十,卯时,阳关城门大开。
五万大雪龙骑,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城门。
没有呐喊,没有号角,只有沉闷的马蹄声。五万骑兵,列成五个方阵,每个方阵一万人,在晨曦中沉默前行。
陈芝豹策马走在最前方。他今日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衣,而是披着玄色铁甲,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身后,大雪龙骑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五里,三里,一里。
西域联军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号角声仓促响起,联军营帐乱作一团。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,抓起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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