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徐墨麟停下来,看着那把椅子。
那是他父亲坐过的椅子。
他坐上去,面向群臣。
群臣跪拜,山呼万岁。
他听着那呼声,心里想着父亲的话:
“当皇帝,要让百姓过好日子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:
“众卿平身。”
启元二十年,徐墨麟二十岁,亲政。
亲政那天,他去了一趟皇城正殿地下,进了那座石室。
石室还是老样子。石案还在,稿子还在,那个人还在。
他坐在石案前,看着那个人。
三年了,那个人还是那个样子,闭着眼,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手按在稿子上。
徐墨麟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,孩儿来看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孩儿亲政了。孩儿会好好干的。孩儿不会给您丢人。”
石室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可他总觉得,有人在看着他。
在笑。
启元三十年,裴南苇病逝。
她走的那天,很安详。躺在床上,握着徐墨麟的手,说了最后一句话:
“告诉你爹,我来了。”
说完,闭上眼,嘴角带着笑。
徐墨麟哭了。
他亲自把裴南苇的遗体送进石室,放在父亲旁边。
两人并排坐着,像生前一样。
启元四十年,慕容梧竹病逝。
她走之前,回了一趟北莽。在天狼山下坐了一天一夜,回到太安后,就病了。
病中,她一直念叨着草原的事。说天狼山上的雪化了,说草原上的草绿了,说今年的羊羔特别壮。
最后一天,她忽然清醒过来,对徐墨麟说:
“把我送进去。挨着你爹,挨着你裴姨。”
徐墨麟点头。
她闭上眼,嘴角带着笑。
启元五十年,南宫仆射走了。
她走得很突然。那天早上,她还和往常一样,坐在听潮亭三层窗边,膝上横着双刀。中午,徐墨麟去看她,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。
可她脸上,带着笑。
那是她这辈子,笑得最舒展的一次。
徐墨麟把她也送进石室。
三个人,并排坐着,守着中间那个人。
石室里,从此有了四个人。
启元六十年,徐凤年驾崩。
他活了八十一岁,是大凉立国以来最长寿的皇帝。临死前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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