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各地的学宫遍地开花。
可有些东西没变。
百姓还在种地,还在织布,还在打铁,还在读书。
孩子们还在上学,还在背《万世法》,还在听先生讲文皇帝的故事。
老人们还在晒太阳,还在喝茶,还在念叨着从前的日子。
这一年的中秋夜,太安城来了一位年轻人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他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背着一把剑,腰间挂着一块玉佩。
那块玉佩,和三百年前文皇帝留给儿子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他站在皇城外面,望着那座高高的城墙。
守城的士兵拦住他。
“站住,什么人?”
年轻人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递了过去。
士兵接过信,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信封上写着几个字:
“启元十七年,文皇帝亲笔。”
士兵的手抖了。
他不敢拆,赶紧往上报。
报了一层又一层,最后报到皇帝那里。
皇帝是徐墨麟的六世孙,已经一百多岁了。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封信,拆开,看了一眼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三百年后,当有一人,续此阵,或断天人之道。”
皇帝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让人把那个年轻人请进来。
年轻人走进皇城,走到钦天监正殿前,停下脚步。
他望着那座大殿,望着大殿上方的天空。
天空很蓝,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。
和三百年前,一模一样。
他轻声开口,对着那片天空说了一句话:
“我来了。”
正殿地下三丈,石室中。
那些人还在那里。
徐梓安,裴南苇,慕容梧竹,南宫仆射,徐凤年,姜泥,曹长卿,李淳罡,邓太阿,陈芝豹,顾剑棠……
十一个人,并排坐着,像生前一样。
他们闭着眼,嘴角都带着笑。
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年轻人走进石室,站在他们面前。
他看着中间那个人,看了很久。
那个人,和他长得有几分像。
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石案前,把手按在那沓稿子上。
那一瞬间,石室亮了。
金光从稿子里涌出,涌进他体内。
阵,再次开始运转。
三百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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