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跳上来,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张隆泽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她。
“去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张泠月抬头,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倦意。
她点点头,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胸前。
“哥哥也睡。”
张隆泽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伸手轻抚她的头顶。
“嗯。”
两人回到里间,张泠月躺回床上,张隆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闭目养神。
他不会再睡了,天亮前的这段时间最危险,他得守着。
窗外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黄浦江上的渔火渐次熄灭,晨曦的微光泛起。
远处传来早班轮船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。
张泠月在床上翻了个身,眼睛在晨光里半阖着。
凤凰纹身……她记住了。
今日之账,来日必偿。
次日清晨,客栈像往常一样热闹起来。
楼下大堂传来伙计的吆喝声、客人的交谈声,还有早点摊子飘上来的香气。
张泠月洗漱完毕,换了身轻便的衣裳。
她脸色有些不好,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。
张隆泽已经收拾好行装,张隆安也从隔壁过来,三人下楼吃早饭。
客栈提供的早饭很简单,张泠月喝着粥,听周围客人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法租界又出事了,巡捕房抬出去好几具尸体……”
“嗐,这世道,哪天不死人?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,张大帅的兵往山海关开呢。”
“还是上海安稳,有洋人罩着……”
张泠月垂眸,掩去眼中的讽刺。
安稳?昨夜那三个黑衣人的尸体,恐怕现在已经在黄浦江底喂鱼了。
这繁华表象下的上海,暗流涌动,不比北方太平多少。
饭后,三人结账离开。
马车已经等在门外,阿顺见他们出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老爷,小姐,船票已经取来了,是九点的船。”
张隆泽点头,将张泠月抱上车。
“辛苦了,阿顺啊。我们上船之后你回去的路上自己也当心些。”张隆安拍了拍他的肩,递给了他一个小钱袋子。
“老爷,这使不得…”
“没事儿,这一路你也惊着了。拿着补贴自己。”
半推半就,阿顺收下了钱袋子。
他也知道,这多半就是封口费。
马车穿过清晨的街道,向码头驶去。
上海醒了,电车叮叮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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