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,边缘满是虫蛀和水渍的痕迹,墨迹模糊,有些地方甚至粘连在一起,形成一触即碎的硬块。它被小心地夹在两片干净的、厚重的灰色无酸纸板中间,用棉线轻轻固定,显然是经过了初步的保护性处理。
但即便如此,也难掩它那奄奄一息、仿佛随时会化作齑粉的脆弱状态。
林微言的呼吸,在看清那本书的刹那,几不可察地滞住了。
修复师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纷乱的情绪。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钉在那本书上。那破损的程度,那纸张的质地,那墨色……即使隔着一点距离,即使它如此残破,她也能瞬间判断出,这绝非寻常之物。其年代、其可能的价值、其修复难度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,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,伸出手,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那灰扑扑的纸板时停住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她不能就这么直接碰,手上可能沾有湿气或不洁。
沈砚舟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反应,看到她眼中骤然凝聚的专注和那几乎要碰触又克制住的手指,他紧绷的下颚线条似乎微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。他将夹着古籍的纸板又往前送了送,让那本书更清晰地呈现在灯光下。
“上个月,一个海外回流的私人藏品拍卖会上出现的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只是比平时更低一些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案件的证据,“保存状态极差,起拍价很低,流拍了。委托人……是我的一位当事人,他家族有些渊源,但后人不识货,也不愿再投入保管。我以个人名义,买了下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林微言知道,能被送上拍卖会、哪怕流拍了的东西,也绝不会是“起拍价很低”那么简单。而且,“海外回流”、“私人藏品”、“家族渊源”…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吗?”林微言抬起头,看向他,眼神锐利。修复师对古籍的敏感,让她几乎可以肯定,沈砚舟绝非“不识货”才买下。
沈砚舟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躲闪,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清晰地映出台灯的光点和她的身影。“拍卖图录上只写着‘明代后期刻本,残损严重,内容待考’。但我找人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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