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那天心跳失控,不会在看到他站在雨中的样子时心疼,不会在听到他说“我没有资格”时难过。
她还在意。
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,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悲哀的释然。
“陈叔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明天想去见她。”
陈叔点点头,重新拿起针线:“去吧。见了面,问清楚,听明白。之后的路要怎么走,你自己决定。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陈叔都支持你。”
林微言喝完最后一口汤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看着陈叔灵巧地缝补着那本旧书,针线在昏黄的灯光下起起落落,像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“这本书破得这么厉害,还能修好吗?”她问。
陈叔笑了:“能。只要书芯还在,书页还在,总能修好。你看这书脊,裂了这么长一道口子,但只要用对方法,一点一点粘回去,压平,晾干,最后会比原来还结实。”
他抬起头,透过眼镜看向林微言:“人和书一样,小言。有些裂痕看着可怕,但只要还想修补,就总有办法。”
林微言看着陈叔手中的书,那是一本民国时期的线装诗集,书脊裂开了,内页散乱。但陈叔一针一线,耐心地将它们重新串联起来。那些破损的边缘,他用特制的纸细细地补上;那些断裂的线,他用更结实的丝线重新缝过。
修补的过程很慢,很细致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。但修补完的书,确实能获得新生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林微言拿出来,看到沈砚舟发来的消息。
“如果你决定见她,告诉我时间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,可以直接联系她。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尊重。”
很简短的几句话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林微言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点开顾晓曼的名片,复制了号码。
她没有立刻拨出去,而是将手机放在柜台上,继续看陈叔修书。一针一线,一起一落,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。
窗外,月光更亮了,洒在书脊巷的青石板上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林微言忽然想起五年前,也是这样的月夜,沈砚舟送她回家。那时候他们刚看完一场电影,手牵着手走在巷子里。他说等毕业了,就租个大点的房子,给她一间书房,放她喜欢的书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