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翻了调色盘。
然后她转身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在她身后,巷子深处的某个窗子里,沈砚舟站在窗前,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他手里握着一枚和陈旧书签一模一样的银杏叶,只是这片是新的,刚从树上掉下来。
他看着她走出巷子,消失在拐角,才收回目光。
窗台上,放着一本《诗经》。不是林微言在修的那本,是另一本,品相完好,是他今天刚从拍卖会拍下来的。扉页上,他用钢笔写了一行字:
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。五年太久,只争朝夕。”
但他知道,不能争。要等,要慢慢来,要给她时间。
他把银杏叶夹进书里,合上书页。夜色渐浓,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,像地上的星星。
雾散了,月亮出来了。
明天会是个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