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那年,她也在手术室外面跪过。膝盖触地的那一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如果可以换,她愿意拿自己所有的好运气去换母亲平安。
沈砚舟在那个走廊里跪着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什么?
他是在想父亲的病情,还是在想千里之外的她?
陈叔拍了拍她的肩膀,回了店里。巷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,头顶的廊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像一个问号。
林微言拿起手机,翻到沈砚舟的对话框。他发的最新一条消息还是那句“别自己胡思乱想”,她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,一个字一个字打过去:
“膝盖的伤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对面沉默了几分钟,然后回复过来:“陈叔跟你说的?老人家眼睛太尖了。没什么大事,就是那年冬天在苏黎世的医院走廊里跪了一晚上,后来没怎么注意保暖,落了点毛病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描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小事。他说“那年冬天”的时候甚至没有停顿,好像那不过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节气,而不是他父亲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夜晚。
林微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一行字删掉,又打一行又删掉,反反复复了七八次,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:
“疼不疼?”
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。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...”,然后又消失,又出现,又消失,像是他在那边打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,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
最后他发过来的也是一句话:“你问的是膝盖,还是别的?”
林微言看着这行字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手机屏幕上,晕开了那个“别”字的笔画。她没有去擦,让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对话框里,像是要把这五年攒下来的所有雨水都还给这座城市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砚舟的场景。大一新生的开学典礼上,她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看一本刚从旧书摊淘来的《花间集》,旁边忽然有人轻声念了一句“山月不知心里事,水风空落眼前花”。她转头看过去,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侧脸干净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,眼睛正弯弯地看着她手里的书。
“你也喜欢《花间集》?”她问。
“不喜欢。”他说,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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