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。他说——”
“‘我把她的书弄丢了。’”
林微言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顾晓曼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见过他书房的照片。整面墙的书架,最上面那一排,放着好几本旧书。每一本都用防紫外线的透明书套封着,摆在最安全的位置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他不让我碰那几本书。说碰坏了就没人修了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林微言一个人坐在八十层的空中餐厅里,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窗外的云散了,阳光重新铺满整张桌子。光线照在信封上,把牛皮纸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。她盯着信封看了很久,久到服务生又来加了一次水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桌面移到了她交握的手背上。
然后她伸出手,打开了信封。
最先滑出来的是一叠住院病历复印件。纸张很厚,带着医院特有的那种消毒水的气味。她的目光落在入院日期上——五年前的九月十七日。
那个日子她记得。
九月十七日,是她和沈砚舟分手的前一天。前一天他们还通了电话,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她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只是加了几天的班。她嘱咐他好好休息,他说好,然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“林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让你很伤心的事,你会怎么办?”
她当时笑了一下,没有当真。“你能做什么让我伤心的事?考试挂科了?”
电话那头的他安静了几秒,然后也笑了一下。笑声很轻,带着一种她当时没有听懂的苦涩。
“对,挂科了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他就说了分手。
林微言翻到下一页病历。诊断栏写着:冠心病,急性心肌梗死。病情描述栏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她看到“病危”“ICU”“手术同意书”这些词汇像铁钉一样钉在泛黄的纸面上。手术日期是九月十八日。
分手那天。
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节发白。
信封里还有别的东西。一份合**议的复印件,落款日期也是九月。一张医院催费单,金额后面跟着好多个零。一张他在德国的酒店订单,标注着“经济间”。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是偷拍的,角度歪歪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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