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热气。背景是陈叔书店后头那间小厨房,墙上的瓷砖是八十年代的款式,白底蓝花,有几块已经磕了角。灶台上放着一只碗,碗里盛了半碗汤,大概是陈叔尝咸淡用的。
照片下面终于跟了一句话,不像前两条那样拿陈叔当挡箭牌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电梯到了底,门开了。她走出轿厢,穿过一楼的大堂,推开旋转门。初夏的风迎面扑来,温暖而湿润,裹着街边槐花淡淡的甜香。这味道让她想起书脊巷——初夏的傍晚,老槐树开花的时候,整条巷子都是这个味道。甜得很淡,但闻久了会让人鼻子发酸。
她没有立刻打车,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。手里的信封被风吹得轻轻拍打她的手腕,像一只纸做的蝴蝶在扑扇翅膀。
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拿出手机,给沈砚舟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给我留一碗。要排骨多一点的。”
发完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初夏的傍晚,天色还很亮,西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。街对面的写字楼里陆续亮起了灯光,一格一格的窗子像书架上的书脊,每一格里都装着一个人的故事。
她站在路边等车,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信封。那些纸上的内容她已经不需要再看了。顾晓曼说的话,病历上的日期,照片里那道眼角的亮光,还有陈叔锅里的排骨汤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那本被弄丢的书,他一直留着。
留了整整五年。
车来了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跟司机报了书脊巷的地址。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乐呵呵地说:“姑娘,去书脊巷淘书啊?那地方我熟,巷口有棵老槐树是不是?开花的时候整条街都是香的。”
林微言靠在座椅上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“不是去淘书。”她说。
“回家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,车子平稳地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。林微言偏头看着窗外,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无数颗星星从地面升上天空。
她忽然想起修复那本《花间集》时看到的一句词。
“山月不知心里事,水风空落眼前花。”
这句词她以前读过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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