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家园的清晨是被旧书的气味唤醒的。
那种味道很奇妙,像时间长了毛,又像墨汁在纸页里发了芽。林微言背着帆布包站在南门入口处,看那些摊主不紧不慢地掀开塑料布,一摞一摞的旧书在薄雾里露出来,像刚从长眠里被叫醒的老人。
她已经有五年没来过了。
沈砚舟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,没说话,只把一杯热豆浆递到她手里。杯身贴着掌心,温度刚好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豆浆是原味的,没放糖。
她没告诉过他,自己喝豆浆不放糖。或者说,她没告诉过这个五年后的沈砚舟。五年前的沈砚舟知道。
“南门进去第三排左拐,那个戴蓝布围裙的摊主还在。”沈砚舟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“他家的便宜,但不常有好货。真正的好书在往里走第三个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