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必须完全符合朝廷法度、陛下旨意。”长孙无垢指尖轻叩榻沿,“他发‘十日通牒’之事,朝中已有微词。兄长需设法在朝中为他转圜,将此说成‘以威压人、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妙策,而非‘擅启边衅、独断专行’。总之,要将他的一切行动,都纳入‘奉旨行事’‘忠君体国’的框架之内。”
“这……”长孙无忌苦笑,“冠军侯行事向来强势,臣恐……”
“再强势,他也是大唐的臣子,是陛下的冠军侯。”长孙无垢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兄长是他妻兄,又是当朝国公,有些话,别人说不得,你说得。该劝谏时要劝谏,该圆场时要圆场。如今非常时期,不能再由着他性子来了。”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臣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“第三,”长孙无垢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“本宫会寻机与陛下……谈谈。”
“娘娘!”长孙无忌一惊,“此事涉及天象、涉及兵权、涉及储君与臣子之子,太过敏感。娘娘刚生产完,实在不宜……”
“正因刚生产完,有些话才更好说。”长孙无垢摆摆手,示意兄长不必多言,“本宫是皇后,是治儿的母亲,也是琼华的姐姐。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本宫都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她望向窗外,声音渐低,仿佛自言自语:“更何况……有些事,终究是因本宫而起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,长孙无忌并未听清,只当妹妹是在感慨姐妹情深。他躬身道:“那便有劳娘娘了。臣这便去侯府探望琼华,将娘娘的意思传达。”
“去吧。”长孙无垢颔首,“告诉琼华,好生休养,不必忧心。一切有本宫在。”
长孙无忌再行一礼,匆匆退下。
暖阁内重归寂静。
长孙无垢独自坐在榻上,许久未动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将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尚显虚软的双手,这双手刚刚诞下一位可能承载着大唐未来的皇子,而她的妹妹,也几乎在同一时刻,诞下了一个可能搅动整个朝局的“祥瑞”。
“李毅啊李毅……”她低声念着那个名字,语气中混杂着怨、忧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更深沉的情绪,“你这个冤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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