蚊子还细。
“船头那三个老东西在密谈,百炼门和落霞宗那两个也凑到一起了。”
“五个元婴,全在琢磨你。”
韩天立的手指搭在剑柄上,没动。
影空又补了一句:“你倒是睡得着。”
韩天立嘴角微微一动,显得很是淡定。
云层在飞舟下方翻涌,邯郸城的轮廓隐约浮现在天际线尽头。
飞舟行至半空,韩天立将易白莲带进自己那间船舱,反手关上舱门。
一道隔音禁制布下去,舱壁上浮起淡金色的纹路,外头的风声一下子断了。
易白莲站在门口没动,手指攥着碧色剑柄。
韩天立在舱内唯一的矮桌旁坐下,倒了杯凉茶,推到对面。
“坐。”
易白莲的睫毛颤了两下,走过去,在矮桌另一侧跪坐下来。
剑横在膝上,没有松手。
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了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藏不住。
从传送阵出来到现在,孙元坤那张枯瘦的老脸、那只虚影巨爪。
那股从七岁起就刻在骨头里的恐惧,一直在她脑子里转。
韩天立喝了口茶,声音不高。
“你怕什么?”
易白莲没回答,指尖微微收紧。
韩天立把茶杯搁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响了一声。
“魂禁的把柄在我手里,孙家数百年经营的暗网,遍布各大势力的棋子,哪一条捅出去他们都兜不住。”
“孙元坤再想杀我,也得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“等到了邯郸城,进佣兵协会的地盘,赵阁主的护短你又不是没听说过。”
易白莲的手指松了一点,又紧了回去。
“他是元婴后期。”
韩天立歪了下头,语气跟聊晚饭吃什么差不多。
“元婴后期也得讲规矩。”
“当着那么多势力的面,他要是敢乱来。”
“百炼门的铁崆峒第一个不答应,落霞宗也不会坐视。”
“这帮老东西互相制衡,谁都不想让王室一家独大。”
“所以你坐稳了,别慌,也别握剑握那么紧,手都勒红了。”
易白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虎口那条红印子确实有点疼。
她慢慢松开剑柄,端起桌上那杯凉茶,抿了一小口。
茶很普通,粗叶冲泡的,没什么滋味。
但嗓子眼那股燥意散了三分。
韩天立靠着舱壁闭上眼,补了一句。
“你在这间舱里别出去,我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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