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来得突兀,像是凭空在耳边炸响的一道惊雷,把原本有些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震得粉碎。
潘安只觉得后背一凉,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
他下意识地往清儿身后缩了缩,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。
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角落里,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苍老的身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一般,渐渐凝实。
来人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道髻,插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树枝,手里还拎着个油腻腻的酒葫芦。
那张老脸上满是褶子,笑起来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精明劲儿,正是玄机真人。
“哎哟,老神仙,您这出场方式能不能稍微接地气一点?”
潘安拍着胸口,一脸惊魂未定。
“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,尤其是我这种身体虚弱的病人,万一吓出个好歹,谁给皇上供血啊?”
玄机真人也不恼,仰头灌了一口酒,笑眯眯地看着潘安:“你小子胆子大得很,连皇室的八卦都敢编排,还能被老道我吓着?”
清儿此时已经站起身来,虽然依旧面若冰霜,但对着玄机真人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见过真人。”
玄机真人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,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老眼,直勾勾地盯着潘安,看得潘安心里发毛。
“刚才您老人家说,我要是想知道皇室的秘辛,给点好处就行?”
潘安眼珠子一转,立刻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,两手一摊。
“真人,您这就有点为难小的了。”
他指了指这间家徒四壁的杂役房,开始卖惨:“您看看,您睁大眼睛看看!”
“我这就是个只有一张床、连个像样桌子都没有的破屋子。”
“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一百多斤肉了,还是个残缺不全的太监身子。”
潘安说着,还特意抖了抖自己那身并不算华丽的太监服,一脸无辜:“我就是一个在宫里混吃等死的小太监,运气好点没死成,反而成了药引子。”
“您可是大周的活神仙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我能有什么东西是您看得上眼的?您这不是拿我寻开心吗?”
清儿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,这家伙哭穷卖惨的本事简直是信手拈来,明明刚从长公主那里讹诈了一盒价值连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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