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跟自己握手,后脚为了自保就把偷吸龙气的锅全甩自己头上呢?
这皇宫里,除了死人,谁的话都不能全信。
“到了。”
清儿停下脚步,侧身让开半个身位,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潘安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。
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惶恐、恭敬,外加三分见到亲娘般的濡慕之情。
这演技,放在上辈子,高低得拿个小金人。
“奴才潘安,叩见皇后娘娘!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刚一进殿,潘安二话不说,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那光可鉴人的金砖上,脑门磕得砰砰响。
殿里没点香。
往日里那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味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怎么也散不去的药味儿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这味道潘安熟,那是他自个儿血的味道。
大殿正上方,那张象征着母仪天下的凤椅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皇后今天没穿那身繁复的朝服,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常服,头上也没戴那些压死人的金银首饰,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。
但即便如此,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,还是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地往潘安身上拍。
没动静。
潘安跪在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后背的冷汗早就把那件破衣服给浸透了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这种沉默最是熬人。
它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子,不往下砍,就这么来回磨你的头皮,让你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。
潘安心里直打鼓。
难不成东窗事发了?
难不成李德全那个死太监发现了龙气的端倪,告到皇后这儿来了?
还是说长公主那个疯婆娘真的把自己卖了?
就在潘安琢磨着是不是该施展那一招抱大腿痛哭流涕的绝技时,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声音。
“起来吧。”
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潘安如蒙大赦,连忙磕了个头,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。
但他没敢站直,依旧佝偻着身子,双手垂在身侧,眼观鼻,鼻观心,一副老实巴交的奴才样。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皇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拇指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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