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冷笑了一声。
“是,世子骂奴才是个没根的阉狗。”
潘安顺杆往上爬。
“奴才倒不怕死,奴才只恨自己没用。”
“奴才原指望安王抗旨不遵,这样万岁爷就能名正言顺地发兵拿人。”
“可那安王……”
潘安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凝重。
“安王忍住了。”
“他制止了世子,生生咽下了这口气,跪下接了旨。”
大殿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潘安手腕上的血,滴落的声音。
老皇帝的脸色变幻莫测。
潘安这几句话,直击老皇帝的心病。
安王为什么忍?
因为他有更大的图谋。
因为他想熬死老皇帝。
这种隐忍的对手,比当场拔剑的莽夫更可怕。
潘安把老皇帝心里的担忧,赤裸裸地剖开了。
老皇帝看着潘安,眼底的杀意渐渐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审视。
这个奴才,眼光毒辣,做事也有分寸。
最重要的是,够狠。
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人,用起来才顺手。
“你手上的伤,怎么回事?”
老皇帝明知故问。
潘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苦笑了一声。
“回万岁爷。”
“奴才出宫时,想着这趟差事凶险。”
“万一安王真的造、反,奴才死在安王府,就再也没机会服侍万岁爷了。”
潘安说着,膝行两步,靠近龙榻。
“奴才就把之前结痂的伤口抠开了。”
“想着能多流点血,等奴才死了,万岁爷还能再多喝上一碗红枣汤。”
谎话编到这个份上,潘安自己都觉得牙酸。
但这招偏偏对老皇帝最管用。
老皇帝缺的,就是能全心全意供他吸血的活药引子。
一个随时准备为主子放血的奴才,谁舍得杀?
果然,老皇帝的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狗东西,倒是有些孝心。”
老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不少。
魏公公极有眼色地递上一条干净的白绸。
“潘公公,赶紧包扎一下吧,万岁爷还要用你的气血呢。”
潘安双手接过白绸,胡乱在手腕上缠了几圈。
“万岁爷。”
潘安包扎完,再次磕头。
“安王虽然接了旨,但安王府现在就是个火药桶。”
“奴才斗胆,请万岁爷恩准,让奴才去探探后宫里那些前朝的眼线。”
潘安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筹码。
老皇帝需要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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