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在车顶上一声惊呼,声音凄厉得像是死了亲爹。
“护卫大哥!你怎么就去了啊!”
“这些杀千刀的刺客,咱家跟你们拼了!”
他嘴上喊得凶,身子却往老太监身后缩得更紧了。
那个供奉殿的老太监,眼皮子都没抬。
只是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,稍微大了一些。
这点小把戏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这位活成精的老怪物。
但他没说话。
这就是默许。
这就是宫里的规矩,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讲道理。
这场刺杀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金甲卫毕竟人多势众,再加上那些死士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,并没有恋战。
死了一地的人。
潘安从车顶上爬下来的时候,特意绕到了那个死去的金甲卫身边。
他蹲下身,用那根雪白的拂尘,帮死不瞑目的金甲卫合上了眼皮。
“兄弟,走好。”
“下辈子投胎,别把路走窄了。”
潘安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然后他站起身,拍了拍红袍上的灰尘。
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谦卑又恭顺的笑容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“整队!进宫!”
“别让陛下等急了。”
皇宫,养心殿。
这里的空气似乎永远都飘荡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那是混合了龙涎香和将死之人腐朽气息的味道。
令人作呕。
潘安低着头,跟在赵辰的身后走了进去。
殿内光线昏暗。
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。
那张宽大的龙案后,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。
当今圣上。
大周王朝的主宰。
也是个快要把自己熬干了的油灯。
但他依然是皇帝。
只要他一天没咽气,这天下就还是他说了算。
赵辰一进门,膝盖就像是软了一样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臣侄赵辰,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刺杀,还是因为眼前这个老人的威压。
潘安也跟着跪下。
但他跪得更自然,更流畅。
毕竟现在他是个奴才,跪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。
但他没看赵辰。
也没看潘安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龙案上的一幅画上。
那是刚刚送进来的。
墨迹还没干透。
画上画的,正是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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