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开紫竹筒的木塞。
一只只有苍蝇大小、浑身长满金斑的毒蜂飞了出来。
寻香蜂在半空中打了个转,径直朝着偏殿后院的枯井飞去。
潘安放慢了脚步,呼吸压到了极点。
枯井旁蹲着一个正在浆洗粗布衣裳的老嬷嬷。
满头白发,身形佝偻。
手背上的老年斑连成了一片。
寻香蜂就在那老嬷嬷头顶三尺高的地方盘旋,怎么也不肯走。
潘安只看了一眼,立刻塞紧了竹筒的木塞。
寻香蜂失去气味指引,晕乎乎地掉回了袖子里。
潘安没拔剑,甚至没多看那老嬷嬷一眼,转身就走。
脚步轻浮得就像个路过偷懒的寻常太监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千面鬼这种能在江湖上活到现在的独行盗,手底下全都是见血封喉的阴招。
自己这副身体虽然调理得也不错,但真动起手来,不免要见红。
抓贼是立功,拼命那是傻子。
潘安摸了摸怀里的鱼肠剑,脚下一转,直接去了司礼监。
司礼监是太监里的衙门,大总管李公公的底盘。
李公公伺候了老皇帝大半辈子,手里捏着东厂的生杀大权。
这宫里谁能活谁得死,李公公心里有一本账。
潘安走到司礼监门外,塞了十两碎银给守门的小黄门。
“劳烦通报一声,御前带刀潘安,求见李老祖宗。”
没过一会儿,小黄门把他领进了内堂。
堂内檀香袅袅,李公公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。
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。
潘安二话不说,进门就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。
“小潘子给李老祖宗请安。”
李公公眼皮都没抬,核桃转得咔咔作响。
“你这几天拿了皇后的懿旨,在宫里威风八面,怎么有空来咱家这清水衙门转悠?”
这老狐狸话里有话,敲打着潘安的锋芒。
潘安膝行两步,凑到太师椅跟前。
“老祖宗折煞奴才了。”
“奴才在外头那是演给主子们看的,在您面前,奴才就是个刚长毛的猴崽子。”
李公公这才撩开眼皮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嘴皮子。”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说吧,惹了什么擦不干净的腥臊?”
在李公公眼里,这种靠长相和运气爬上来的小年轻,多半是兜不住事了才来求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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