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连眼睛都没睁,右手在床榻上猛地一拍。
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,如同大鹏展翅般向后滑出三尺,堪堪避开了潘安这必杀的一剑。
“施主夜闯禅房,可是走错了门?”
空鉴的声音浑厚有力,完全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。
潘安手腕一抖,惊霜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“大师好俊的般若禅掌。”
“难怪了尘那个瞎子,做梦都想借我的手要你的命。”
听到“了尘”这两个字,空鉴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,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。
但这丝错愕转瞬即逝。
老和尚双手合十,念了句佛号。
“施主既然见过她,还能活着走到老衲这里,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潘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。
“看来大师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“她给了我这玩意儿,说能打开佛座下的密道。”
潘安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莲花的黑铁牌,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木桌上。
当啷。
铁牌砸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鉴的目光落在铁牌上,原本慈悲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孽缘,终究是孽缘。”
空鉴叹了口气,并没有急着动手。
“施主今夜若是没来找老衲,而是带着端妃娘娘进了那条密道。”
“此刻,你们已经化作一滩血水了。”
潘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果然,那条密道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“那女人说你是安王的狗。”潘安冷冷地盯着老和尚的眼睛,“说你们串通好了,要在今晚要端妃的命。”
空鉴摇了摇头。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”
“老衲若是安王的人,此刻这院子外,早就埋伏了三百武僧。”
“施主以为,你还能这般从容地站在这里跟老衲说话吗?”
潘安冷笑一声。
“大师的内力深厚,三百武僧倒也不必,你一个人也够我喝一壶的。”
“不过我这个人疑心重,别人说的话,我只信半分。”
“那瞎子为什么要杀你?为什么要坏这场祈福?”
“她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?”
潘安的语气咄咄逼人,惊霜剑的剑尖始终锁定在空鉴的心口。
空鉴走到桌前,点燃了桌上的一盏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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