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普济寺动手杀了端妃,那激起的就不止是老皇帝的逆鳞了。
那是几十万灾民的滔天民愤。
端妃若死,求雨不成,灾民暴乱,安王确实能趁乱起事。
但这把火,稍有不慎就会烧到安王自己身上。
这种吃力不讨好,风险极高的蠢事,不符合安王那隐忍毒辣的性子。
潘安停在了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上。
不远处的清心阁,依旧亮着如豆的灯火。
“这个瞎眼尼姑,是在拿我当枪使。”
潘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她处心积虑抛出这么多筹码,核心目的只有两个。
一是让他带着苏青走密道离开。
二是让他去杀主持空鉴。
如果安王根本没有设局,那这就是了尘自己布下的杀局。
一旦潘安信了她的邪,带苏青进了那条不知通向哪里的密道。
那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。
而借他这把刀杀了空鉴,更是能让普济寺群龙无首,彻底搅乱这场祈福大典。
好个一石二鸟的借刀杀人。
潘安摸了摸下巴,冷哼了一声。
在这深宫大院和江湖泥沼里滚了这么久,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装神弄鬼。
不管了尘到底是什么身份,她今天算是找错人了。
潘安没有立刻去大雄宝殿验证那个机关。
他像一只蛰伏的夜枭,轻巧地落在了清心阁的屋脊上。
掀开一片青瓦。
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苏青并没有睡。
她穿着单薄的中衣,跪在屋子正中央的蒲团上,手里死死握着那柄血玉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