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把夺过王九针手里的剪刀。
没有丝毫犹豫,潘安手起刀落,将粘连着血肉的暗红色布料齐根剪断。
伴随着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,一串血珠再次飞溅出来。
苏青死死咬住下唇,双手紧紧攥着自己那华贵的正红色宫装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她不敢出声,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带出不可抑制的哭腔。
王九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赶紧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。
他将最上等的金疮药不要钱似的洒在潘安的伤口上。
那种药粉接触到翻卷血肉的瞬间,无异于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潘安的眉头猛地跳动了两下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但他硬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硬生生扛下了这钻心的剧痛。
周围站立的几个金鳞卫汉子,看向潘安的眼神全都变了。
军中男儿最重悍勇,这个太监不仅剑法高绝,连这份忍痛的骨气都比他们这些常年操练的武将还要硬。
王九针哆嗦着手,用干净的白棉布将潘安的左肩和胸膛一层层缠绕起来。
白色的棉布很快就被浸透,洇出大片刺目的殷红。
“潘公公,这伤口太深,虽然止住了血,但万万不可再妄动真气了。”
王九针一边打结一边小心翼翼地叮嘱。
潘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,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。
软剑惊霜已经被他重新收回了拂尘的木柄之中。
“娘娘受惊了,时辰不早,奴才继续护送娘娘回门。”
潘安转头看向苏青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疏离而恭敬的太监腔调。
苏青闻言,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她猛地跨前一步,伸手按住了潘安的肩膀。
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还要去逞什么强!”
苏青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潘安垂下眼帘,避开了苏青那灼热的视线。
这周围全都是金鳞卫的眼睛,他们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,都会在半个时辰后原封不动地传进皇帝的耳朵里。
“奴才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这条命都是皇上的,些许皮肉伤算得了什么。”
潘安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大义凛然。
站在不远处的魏总管听见这话,心里忍不住暗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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