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。
宫墙内的积雪被太监们扫得干干净净,堆在墙角像一座座惨白的小坟包。
潘安裹紧了身上的太监服,缩着脖子走在去往废弃宫苑的路上。
冷。
不是天气的冷,是心里的冷。
昨晚那个白衣女人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开台只是入门,这句话简直就是把他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现在就像个怀揣着亿万家产的三岁小孩,走在满是强盗的闹市区。
皇后把他当人形大药,那是想把他养肥了再宰;那个神秘女人把他当有趣的观察对象,随时可能失去兴趣一指头戳死他。
至于那个还没露面的国师……
潘安打了个寒颤。
“得找个盟友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。
皇后那边不行,那是老板,是剥削阶级。神秘女人太高冷,那是神仙,高攀不起。
算来算去,也就只有那个现在跟他是一条绳上蚂蚱的长公主凤儿了。
这女人虽然心机深沉,但好歹现在落魄,而且两人有肌肤之亲。
最重要的是,她缺龙气,自己缺手段。
这就是生意的基础。
废弃宫苑依旧是一副鬼气森森的模样。
枯藤老树,残垣断壁。
潘安熟门熟路地摸进那间破败的偏殿。
屋内没点灯,昏暗得很。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脸上涂得蜡黄、点着麻子的丑陋宫女正坐在破桌子前,手里捏着几张写满字的纸条,眉头紧锁。
正是大周长公主,姬永宁。
也就是现在的杂役宫女,凤儿。
听到脚步声,凤儿手腕一抖,几张纸条瞬间化作齑粉。
她猛地抬头,眼神如刀。
待看清是潘安后,那股凌厉的杀意才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还敢来?”
凤儿声音沙哑,那是为了伪装特意练出来的嗓音。
潘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破凳子上,凳子发出“咯吱”一声惨叫。
“瞧殿下这话说的,咱俩谁跟谁啊?一日夫妻百日恩,虽然咱们没那啥,但好歹也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凤儿瞪了他一眼,虽然顶着张丑脸,但那股子皇室养出来的威严还在。
“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?”
“行行行,不说了。”
潘安举手投降,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压低声音问道:“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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