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玲珑坐在对面,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在看戏。
看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,又要玩什么花样。
“这位贾兄。”
刘夏舟拱了拱手,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不知贾兄找在下,有何贵干?”
潘安没理他。
他那双倒三角眼在桌上的菜肴上扫了一圈。
最后夹起一只红烧蹄髈,狠狠咬了一口。
吃相极其难看。
直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他才斜着眼看向刘夏舟。
“怎么?”
“瞧不起我不识字?”
刘夏舟连连摆手。
“岂敢,岂敢。”
“英雄不问出处。”
潘安哼了一声,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屁的英雄。”
“老子就是个俗人。”
“不过俗人也有俗人的雅兴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。
那是前朝画圣的《秋江独钓图》,虽然是赝品,但也颇具神韵。
“这画,挂歪了。”
刘夏舟一愣。
他扭头看去。
画挂得端端正正,哪里歪了?
“心不正,画自然就歪。”
潘安幽幽地来了一句。
“既然是独钓,求的是个静字。”
“但这画上的江水,波纹太乱,显然作画之人心中有事。”
“若是心中有事,又何必装出一副隐士的高人模样?”
“这叫脱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。”
这话粗俗。
但落在刘夏舟耳朵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麻脸汉子。
眼里的轻视瞬间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这幅画的真迹虽然不在,但这临摹之作,确实有这个弊病。
当年的临摹者,正是因为身陷官场囹圄,才借画抒怀。
这种极其隐晦的意境,竟然被一个满嘴脏话的莽夫看出来了?
“贾兄。”
刘夏舟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也懂画?”
潘安嗤笑一声。
“不懂。”
“但我懂人心。”
“就像这桌上的这道‘白玉豆腐’。”
他用筷子指了指那盘精致的菜肴。
“外表光鲜亮丽,洁白无瑕。”
“可切开了心,里面却是凉的。”
“跟这世上的大多读书人一样。”
“嘴上全是仁义道德,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。”
刘夏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话骂得狠,却又该死的贴切。
他想反驳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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