怂。
无论结果如何,潘安都是那个牺牲品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潘安咬着后槽牙,磕了个头。
他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忠诚又无畏。
“只是安王府守卫森严,奴才怕还没见到王爷,就被下面的人……”
他在赌。
赌皇帝还要点脸面,赌皇帝需要他把这出戏唱完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刺耳。
“放心,朕会派一队禁军护送你。”
“只要你把圣旨念完,朕保你荣华富贵。”
画大饼。
标准的画大饼。
潘安在心里骂了句娘。
念完圣旨之后呢?
估计那时候脑袋已经搬家了,还要荣华富贵有个屁用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谢主隆恩。”
潘安站起身,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圣旨。
这哪是圣旨,这就是催命符。
走出坤宁宫的时候,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清儿站在殿外,看着他手里的圣旨,眼神复杂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潘安冲她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股子狠劲。
既然你们都想玩,那咱们就玩把大的。
潘安看了一眼安王府的方向。
赵烈。
黛绿。
还有那个躲在深宫里算计一切的老皇帝。
咱们走着瞧。
此时此刻,他只希望安王的眼线,还没渗透到这坤宁宫的大殿之内。
不然,怕是连安王府的大门都还没摸到,就要横尸街头了。
风起了。
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往天上飞。
潘安紧了紧衣领,大步朝着宫门外走去。
他要出去躲几天了,黛绿都是安王的人,难保宫里没有其他安王的眼线。
但约摸这京城也不见得安全。
背影居然有了几分萧萧易水寒的味道。
只不过,他潘安不是荆轲。
他不想当烈士。
他要活着。
还要活得比这帮大人物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