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刘睿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父亲真正的考验。他躬身道:“父亲,枪炮是外物,思想才是根本。这一个月,我已将全旅军官轮训一遍,‘三三制’战术已深入人心。至于诸位叔伯的看法……”
他抬起头,迎上刘湘的目光:“孩儿以为,堵不如疏。与其让他们猜忌,不如让他们看到‘榜样’。黔北之地,与我川南接承,乃我腹心之患。如今那里匪患横行,民不聊生,中央军鞭长莫及,正好给我川军一个为国分忧的机会。我打下来,不是为了自肥,而是为了给整个川军趟出一条新路,一条能练兵、能创收、还能不受南京掣肘的新路。 所得税赋,孩儿不敢独占。黔北的财税,我愿拿出三成,不入我独立旅的账,而是直接汇入省府公库。父亲也知道,如今省府财政紧张,各军军饷尚且吃力,正好用这笔‘外财’来填补亏空,也能让其他叔伯们看到,我刘睿打下的地盘,是为整个川军谋福利,而非中饱私囊。如此,流言自消,人心自安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刘湘眼神中的锐气才稍稍缓和。他重新踱步到地图前,沉默了许久。
许久,刘湘才转过身,他没有看刘睿,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《四川省全图》上。他的手指,顺着地图的边缘,从丰都开始,缓缓向南滑动,越过川黔的边界,最后,在“遵义”两个字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带出去的兵,就要完整地带回来。 天,我给你顶着!”
他收回手,拿起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是,父亲。”
刘睿躬身行礼,随后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当他走出大门时,他知道,自己已经拿到了那张无声的出兵令。
当天夜里,独立旅的军营灯火通明。
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,他们没有携带旅部的旗帜,臂章也全部更换为临时缝制的“川军剿匪特别行动队”。
凌晨四点,夜色最浓之时,这支钢铁洪流以团为单位,兵分三路,悄无声
息地越过川黔边界,如三柄锋利的尖刀,直插黔北腹地。
第一日,拂晓。
赤水城还在沉睡。城门守军刚刚换岗,正缩着脖子打哈欠,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赤水县城那扇早已腐朽的木制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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