窘,若贸然出击,非但无益于国事,恐有冻毙于途、未战先溃之虞。”
这是诉苦,摆困难。
“第三,”刘睿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为确保此次讨逆万无一失,不堕中央天威,恳请军委会紧急驰援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紧急调拨一百万现大洋,作为先遣军开拔之军费。大军未动,粮草先行,此乃古之常理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川中贫寒,冬装匮乏。为保我十万将士不致冻死于秦岭,恳请中央调拨十万套棉服、棉帽、棉鞋,以及配套的毛毯、手套。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其三,据闻西安叛军倚仗城防工事,火力凶猛。我军长途奔袭,重武器匮乏,攻坚能力严重不足。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,迅速解决战斗,恳请中央从中央军德械师中,调拨一个师属炮兵团的装备支援我军!至少,需要二十四门150毫米德制sFH18重型榴弹炮,以及足额炮弹!”
“嘶——!”
会议室里,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一百万大洋!
十万套冬装!
还要一个德械师的重炮团!
这哪里是请援?这他妈是抢劫!是狮子大开口!
刘树成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唐式遵的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地响,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佩的神色。
范绍增那张憨厚的胖脸,此刻也笑成了一朵花,他一拍大腿,叫出声来:“我懂了!睿侄儿这招高!这叫‘你请我吃饭,得先把金碗金筷子给我送来’!他不给,就是他没诚意,不是我们不出力!”
刘睿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继续口述。
“第四:我川军上下,始终坚信,张、杨二位将军乃爱国将领,一时糊涂,受奸人蒙蔽。此事应以和平解决为第一要务。我军此番北上,意在‘武装游行’,以势压人,促成和平,而非激化矛盾,引发更大规模之内战,令倭寇坐收渔利,令亲者痛,仇者快!此心此志,苍天可鉴!”
最后这一段,是点睛之笔。
他把何应钦的“讨逆”,偷换概念成了自己的“促和”。
把一把杀人的刀,硬生生说成了一柄规劝的戒尺。
大义,又被他牢牢抓回了手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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