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条土黄色的长龙,在群山之间艰难蠕行。
代号“工蚁”的男人坐在颠簸的卡车车厢里,颠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,但他依旧坐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悬崖。
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,像手术刀一样,冷静地剖析着周围的一切。
车厢里,坐满了和他一样,来自云南各界的“精英”。
几个滇军的年轻军官正围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那门在昆明城下炸毁烽火台的神炮。
“乖乖!那炮声,比咱们军里那些法国山炮的声音还爆!一炮就把烽火台给轰塌了!”
“我听说,刘旅长说了,只要咱们学得好,以后咱们滇军,一个师就能配一个炮兵团!”
“到时候,还怕个锤子的日本兵!老子一个排炮过去,让他变飞灰!”
热血沸腾的讨论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工蚁”没有参与,他只是安静地听着,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,将每一个人的表情,每一句话,都记在心里。
车队指挥车上,张冲看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
一名副官走进来:“师长,兄弟们都有些疲惫了,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整一晚?”
“不行!”张冲断然拒绝,“刘旅长那边,二十天的工期,如同军令!我们早到一天,就能早一天为‘盘古’计划出力!传我命令,车队人歇车不歇,三班倒,连夜赶路!”
“是!”
夜幕降临,车队点亮了车灯,在漆黑的山路上继续前行。
“工蚁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,拧开,喝了一口。水已经凉了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他看向北方,遵义的方向。
他知道,那里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工程正在进行。
戴处长给他的任务,是窃取“火种”。
但他从这些滇军军官的狂热中,嗅到了一丝不安。
他要去的地方,可能不是一个工厂,而是一个熔炉。
一个能将所有人都融化,再重新锻造成型的恐怖熔炉。
……
遵义,城北,前清洋务铁厂遗址。
这里已经看不出丝毫废墟的模样。
数千名工人、士兵在数百盏探照灯的强光下,如蚂蚁般忙碌。
整个工地被照得如同白昼,机器的轰鸣声、号子声、金属的敲击声,汇成了一曲撼天动地的交响乐。
工地的正中央,一个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