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看待老旧零件般的平静。“这位长官,我的记录板,只记录事实。事实是,你们迟到了三小时,士兵装备不整,士气涣散,连热饭都吃不上。这些不是我扣掉的分,是你们自己行军路上丢掉的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依然平淡,却字字如锤,“我这里没有杨军座的面子,只有川军的军纪。如果你觉得这个分数有问题,可以立刻向总指挥部申诉,或者,带着你的人,在下一段路把分数挣回来。当然,如果你们选择放弃,也可以。”
你!”那营长被噎得满脸通红,原本的江湖气瞬间变成了羞辱后的恼怒,他下意识地把手摸向腰间的枪套,但雷动身后的士兵“哗啦”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,让他瞬间如坠冰窟。
他只能带着他那支已经毫无斗志的队伍,屈辱地穿过检查站。
……
重庆,总司令部作战厅。
这里已经改造成了演习的临时指挥中心。巨大的四川沙盘上,插满了代表各支部队的小旗。几十部电话响个不停,一份份最新的战报,被送到刘湘和刘睿面前。
刘湘看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战报,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混账东西!杨森这个老滑头!”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他这是在演戏给我看!故意摆烂,想用法不责众来逼我就范!”
刘睿站在沙盘前,神情平静地将代表杨森部的一面小旗,从绿色换成了红色。
“父亲,唱戏得有旦角丑角。他愿意当丑角,我们给他这个舞台。”刘睿的声音很轻,“但抗战的舞台上,没有丑角的位置。现在不把他们从台上赶下去,将来他们就要用十万川军子弟的命,来为他们的懈怠陪葬。他摔得越‘漂亮’,川人看得越清楚,我们就越有理由,去给他收拾这支上不了战场的烂摊子。”
他拿起电话:“给我接《新蜀报》报社。把各部队在第一检查站的评分和评语,原封不动地发出去。标题就叫——龙与虫!川军整军第一日,高下立判!”
放下电话,刘睿看着沙盘上那面鲜红的小旗。
“父亲,您看。这一路上,谁是能打仗的,谁是在混日子的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等演习结束,这份‘成绩单’,就是我们整编川军的尚方宝剑。”
刘湘看着自己儿子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