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声音在潮水般的喊杀声与爆炸声中,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,连一圈涟漪都无法激起。求生的本能,已经彻底压垮了军纪的堤坝。
一名从南侧阵地溃退下来的军曹,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浸透,他扑倒在少佐脚下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:“少佐!南面顶不住了!是支那军的六十七师!他们疯了!他们根本不讲战术,就是用手榴弹开路,然后端着刺刀冲进来跟我们换命!西面……西面的十八军更可怕,他们像一群冷静的屠夫,用机枪封锁路口,再用集束手榴弹精准地清除我们的火力点,我们的勇士连他们的脸都看不到就被炸碎了!”
话音未落,南面一排密集的机枪扫射声响起,子弹“噼噼啪啪”地打在他们藏身的断墙上,碎石飞溅。
“东面!只有东面!”一名士兵绝望地指着枪声最“热闹”但攻势最“疲软”的东方,“那里的支那军在虚张声势!他们不敢冲锋!”
少佐刚想拔刀呵斥,一枚从南面飞来的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,几名试图维持秩序的宪兵被炸得四分五裂!断裂的军旗杆混着血肉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少佐面前。这血腥的一幕,成了压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求生的本能彻底引爆了混乱。少佐的命令被淹没在潮水般的溃退人流中,他本人也被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撞倒在地,转眼就被无数双奔逃的脚踩过。
与此同时,国军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。
南面,第六十七师的士兵踩着袍泽的血迹,以战斗小组为单位,沿着被炮火清理出的通道,交替掩护,将一排排手榴弹扔进残存的废墟,随即挺着刺刀冲了进去。
“杀!”
一名六十七师的老兵,猫着腰贴在墙边,对身后的两名新兵做了个手势。他没有贸然踹门,而是从腰间摘下两颗德制长柄手榴弹,拉开弦,默数两秒,从破损的窗户一上一下精准地扔了进去!
“轰!轰!”
剧烈的爆炸声中,他才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板,端着上好刺刀的中正步枪冲入烟尘弥漫的屋内。只见两名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日军倒在地上,而第三名日军正捂着耳朵,满脸呆滞。老兵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凶狠的突刺,刺刀从对方的胸膛贯入,死死钉在后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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