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画了一个巨大的、血红的叉。
“朱家宅。”
他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沙哑,仿佛来自地狱。
他转向身后的炮兵参谋。
“我师团所有150毫米、105毫米榴弹炮,所有能打到那里的炮,四个小时之内,完成阵地转移。我要你们把至少三万发炮弹,全部给我砸进那个小小的山头里!”
他指向航空兵联络官。
“告诉第三飞行团,我要他们所有的九六式轰炸机,明天天亮之后,轮番轰炸!把那里炸成一片火海!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寸活着的土地!”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新上任的步兵第十旅团旅团长,黑岩义胜少将的脸上。
“黑岩君。”
“哈伊!”黑岩义胜猛地顿首。
山室宗武的嘴角,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我会用炮火,把支那新一师的骨头,一寸一寸地敲碎。然后,我需要你,带着你的勇士们,冲上去,用刺刀,把他们的碎肉,从焦土里,一点一点地,给我刮出来。”
“我要用他们那个师长的人头,来祭奠天谷君的在天之灵!”
“我要用他们全师的鲜血,来洗亮我们被玷污的军旗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在整个指挥部里回荡,如同恶鬼的咆哮。
“去执行吧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极为平静,这平静比咆哮更令人胆寒。他转过身,重新拿起那块白布,旁若无人地继续擦拭那柄已无尘埃的指挥刀,仿佛在为一场盛大的祭典做最后的准备。帐篷里的所有军官,如蒙大赦,又如坠冰窟,躬身退下,没有一人敢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