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将军服,只披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,背脊挺拔得像一杆红缨枪。
刘睿紧走几步,立正,敬礼。
“晚辈刘睿,见过健生叔。”
这一声称呼,瞬间拉近了原本生冷的官场关系。
白崇禧抬起头,那双被誉为“小诸葛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速极快。
“坐下说。”
副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整个客厅,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屋外的雨声。
白崇禧盯着刘睿,手中的茶杯却没动。
“甫公的身体近来如何?”
他的开场白很直接,没有任何寒暄。
刘睿微微低头,语气里带了几分沉重。
“家父胃疾复发,虽刚转危为安,但心忧前线,神色极差。”
白崇禧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对某些人的不屑。
“心忧前线?怕是心忧他那二十三集团军被人家拆得连骨头都不剩吧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凌厉。
“川军在皖南的战况,你据实说来,我要听真话。”
刘睿抬起头,直视着这位掌握实权的副总参谋长。
“惨不忍睹。”
“潘叔叔的二十三军,粮草已断了四天。”
“老兵在雪地里杀马充饥,剩下的娃儿们还穿着出川时的短裤单衣。”
“陈诚的命令一天变三道,就是为了让咱们的兵去撞日本人的机枪眼。”
白崇禧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看着刘睿,眼神深处藏着某种权衡。
“唐式遵扣发补给,督战队乱杀溃兵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半夜闯到我这武昌官邸,不外乎是想给皖南的川军寻一条生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,手指在安庆到石台的连线上重重一划。
“这里,是我桂系十七军的防区。”
“你想把补给运过去,还得把那些散兵收回来。”
刘睿跟着站起来,神色毕恭毕敬。
“明鉴莫过健生叔。”
“家父已经病倒,新一师虽然还在黄梅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潘叔叔和那些弟兄被自己人饿死。”
“我想往前线运粮,也想把散掉的兵收拢起来,给大帅留个火种。”
白崇禧转过身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收拢残部?你是想在武汉周围留一支只听你们刘家使唤的奇兵吧。”
这个判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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