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手中的三封烫金请帖,仿佛三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刘睿那句“鸿门宴”的定性,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彻底看清了武汉上空那张由权欲织成的大网。
然而,这张网的反击,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,而且无声无息。
第二天清晨,当刘睿准备动身返回重庆时,一个电话打到了指挥部。
“报告军座。”
陈守义放下电话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军委会航空调度处回电。”
“武汉所有的军用运输机,都有紧急任务。”
“暂时……无法调派。”
指挥部内的空气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谁都听得懂这句“无法调派”背后的潜台词。
这是无声的警告,是来自云端的软刀子。
那三家,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,只需动一动小指头,就能让一位战区副司令长官,被困在这江城。
“呵呵。”
刘睿闻言,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里,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恼怒,反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……轻蔑。
“既然军机繁忙,那就不要给国家添麻烦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守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去民生公司的码头,买最近一班去重庆的船票。”
“我们,坐船回去。”
“是!”
陈守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对刘睿的这份从容愈发钦佩。
龙游浅水,却依旧是龙。
不坐飞机,改乘江轮。
看似是被逼无奈的退让,实则是对那背后黑手最不屑一顾的蔑视——你们的手段,仅此而已。
当天下午,江汉关的钟声悠扬回荡。
民生公司的“民元”号客轮,拉响了悠长的汽笛,缓缓驶离汉口码头,逆流而上。
刘睿站在上等客舱的舷窗边,看着两岸的景物缓缓倒退。
江风猎猎,吹动着他的衣角。
他的身后,是正在收拾行李的陈守义。
入夜。
长江之上,星河璀璨,江水滔滔。
船舱内,灯火通明,与舱外的黑暗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刘睿正在灯下,研究着一份从遵义送来的炼钢厂的产能报告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一阵极富节奏的敲门声,不轻不重地响起。
陈守义立刻警惕地抬起头,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这个时候,会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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