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，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，不像是衣物自然磨损。
林海捏着那截布条，眉头缓缓拧紧。
一个失足坠落的人，在慌乱下坠的瞬间，为什么会死死攥着一截别人衣服上的布料？
她在掉下去之前，分明抓到了另一个人。
这支登山队的成员全部来自本地一个户外爱好者群，彼此大多只是眼熟，不算深交。
领队老张有着十年登山经验，这条路线走过不下百次，出发前反复强调安全纪律，连拍照的位置都特意指定好了，绝不可能出现致命危险。
“赵雪是新人，我怕她跟不上，特意把她安排在队伍中间位置，前后都有人照应。”
老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，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，满脸懊悔与自责，“那段路最窄的地方都有一米五宽，齐腰的护栏焊得死死的，就算不小心踉跄一下，也绝对不可能掉下去！”
林海站在护栏边，伸手轻轻晃了晃，钢架结构稳固扎实，没有松动、没有破损，外侧就是笔直的悬崖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她会不会是为了拍照，主动翻过护栏站到外面？”林海问。
“不可能！”老张斩钉截铁地摇头，“护栏外就是空的，一踩空就是死路，谁会疯到拿命拍一张照片？”
可技术队从赵雪随身的相机里调取照片，最后一张影像，恰恰是从护栏外侧的角度，拍下的悬崖远景。
画面里风很大，远处的城市微微模糊，看得出来拍摄者站在极其危险的位置。
难道她真的是为了一张照片，不顾危险翻出护栏，最终失足坠落？
可她掌心里那截红色布条，又该怎么解释？
如果只是单纯意外，她根本没有机会，也没有理由，扯下别人的衣服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