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深蓝色的海水背景，巨大的发光玉髓石，以及……
画面正中央，那个表情严肃，身穿玄衣的高大男子，还有他腿边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比着奇怪手势的胖娃娃。
画面清晰的连烬长袍上的细密金线纹理，九崽嘴角的红油渍，都分毫不差地凝固在了上面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不需要灵力维持，就这样，将刚才那一瞬间的光影，永久地拓印在了一张薄薄的纸上。
“这……”
烬拿着那张已经完全显影的照片，手指竟然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那双看透了世间万物沧桑的眼眸中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在这个动辄闭关数百年，寿命漫长到让人忘记时间流逝的龙宫里，时间是最不值钱，却也是最残忍的东西。
多少记忆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模糊，褪色，最终化为虚无。
他守着那个冰棺一万年，到最后，连她的笑容在记忆中都快要拼凑不完整了。
但现在，这张小小的薄纸，竟然拥有对抗时间的力量。
“这照相机如此神奇。”烬的声音沙哑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叶灵灵，那眼神里的深情，几乎要将叶灵灵点燃。
叶灵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脸颊微红地别过头，“在这个世界里，你拥有无尽的寿命，拥有这大陆上最强大的力量，我想来想去，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既然你拥有那么长的时间，那我就把这些时间里，最开心，最重要的瞬间，全都拍下来，变成实物送给你，这样……以后就算时间再长，你也不会觉得漫长和空虚了。”
因为，有了记忆的锚点。
烬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叶灵灵，看着她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耳垂，看着她眼底那份真挚而笨拙的用心。
下一秒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，长臂一伸，直接将叶灵灵紧紧地拥入了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