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止于至善。’古之圣贤,莫不以德行立世……”
不愧是解元出身,他说起来头头是道,连朱叙都忍不住在心头为他叫好。
轮到自己时,朱叙也不甘示弱,“古语有云:‘兴太学,置明师,以养天下之士。’治世之道,皆以经世致用为要。若无真才实学,纵有良善之心,亦难以济天下……”
听见他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,伍申不由诧异地抬了抬眼眸。
便从朱叙说的这几句话看,也知他绝非无才无学之辈。
伍申眸色一凝,收了些许轻视之心。
略作思忖后,他又道:“昔者书圣,书法冠绝一时,然贪污误。国遗臭万年。前朝朱相,精通律法,却祸乱超纲,致使民不聊生……”
朱叙听着,却连思忖的时间都不需要,张口就来,“越朝马术,素有贤名,却因缺乏实战谋略,失守长亭,致使国门失守。反观飞马将军,虽被贬为‘奸雄’,却以其雄才大略,统一南北,才奠定了我大邺大国之根基,使几十万百姓不必再受战火之苦,其功绩远非空谈德行之人可比……”
“德行才是立身之本,成绩不过末节,终难成器……”
“成绩为体,德行为用,无体之用,何谈经世济民?”
“我……”
伍申步步后退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煞白的脸上全是汗水,心头更是骇然。
这朱叙看着名不见经传,低调得很,可当真露出锋芒的时候,竟让人如此招架不住!
“还继续吗?”朱叙问。
伍申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。
输都输了,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?
他已经快虚脱了,可反观朱叙,却好似仍旧游刃有余。
再比下去,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
朱叙不悲不喜,双手一拱,“承让。”
伍申不免有些自嘲,“看朱兄的样子,怕是还没发挥出三分的实力。”
朱叙轻轻摇头,“伍申兄过誉了,你是个可敬的对手,我自然是全力以赴的。”
骗人!
伍申知道,他不过是在给自己留颜面罢了。
原以为对方不愿在大家面前比试,是怕输了丢人现眼。
却不料,人家是怕自己输得太惨烈,丢人丢到姥姥家去!
“朱叙兄,愿赌服输!此后,您便是在下的老师了!”
伍申倒是磊落,既然技不如人,他也愿赌服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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