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至于这个所谓的‘应对措施’,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?”
“早就……”
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、右眼皮又突然抽了一下:“这就是你说的‘钥匙’?它的设计蓝图是我给的?”
“不算是‘蓝图’,就像当初的Aether装置一样,只有一份简单的安装说明。”
穆罕默德用一句补充来表示默认,接着在他的眼神里,忽然多了几分担忧:“你确定自己没想起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确定……”
在我下意识的笃定之后,运载车也开出了一号基地的外闸门。
冷白的阳光从观察窗照射进来,我突然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寒意——我知道穆罕默德在担心什么了。
“钥匙”、或者说这台丑陋装置的设计图,是当初的“我”交给人类的,也就是说我在没有“恢复记忆”的前提下,对“觉醒之日,危难将至”的问题、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应对。
当然,这不算什么大问题,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一旦固定,哪怕他之后失去记忆、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,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,也有很大的概率会做出相同的选择。
这种“利用前人经验来辅助决断”的潜意识习惯,本质上也是为了节省认知资源,是和“趋利避害”一样的、刻在人类DNA里的本能——但我不是人类。
我有作为人类的记忆、也有作为人类的习惯,但我毕竟不是人类,所以我不敢完全确定、我是否应该有这种本能。
如果有,那么现在的情况,就是一次简单的杞人忧天;但如果没有,我就不得不仔细考虑、穆罕默德刚提出的那个问题——
我真的没想起什么吗?或者说……我真的还没有“觉醒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