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说她太瘦了、让她以后多吃点,不然穿起来像竹竿挑着一只麻袋,而她只是弯起那双、总是盛着水光的眼睛,轻笑着说“反正也不会更瘦了”。
她骗了我。
她现在比那个时候更瘦、更小,凹陷下去的脸颊里盛着冰晶,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、近乎半透明的蜡色。
我几乎不敢相信,这就是那个在我“入梦”的时候,能始终守在我身边、十几天都不离寸步的女孩。
心里突然涌起的情绪,让我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目光,结果又猝不及防的,看到了她发际线里那条崭新、粗粝的缝合线。
它从一侧的耳后起始,沿着发际线爬过她光洁的额头,最终又隐没在另一侧耳后的发丝里。
他们用一道丑陋的疤换走了她的大脑,那个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思索半天、藏着她所有聪慧和敏感、还藏着她所有快乐和愁绪的地方。
开心的、忧愁的、悲伤的、恼火的……所有思绪,还有那些悬在半空、甚至根本没来得及开口的话,如今都被冰冷的、彻底的掏空,就像我此刻的心里一样。
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,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该愤怒,因为在刚才检查的时候,我见过其他那些被摘取大脑的尸体,全部都是在眉上两三公分的地方进行环切。
只有……至少在我见过的尸体中,只有她的缝合线,是隐匿在发际线边缘的。
这说明在进行大脑摘取手术的时候,医生已经有意的、尽可能去保留她的容貌了。
“能有这种心思的人不多,说不定当时主刀的就是萨米尔。”
我挤出一声轻笑喃喃念着,但这不是什么走神或者有感而发,只是想用这些毫无意义的想法,去抵抗那些海啸一般的悲伤。
可惜没什么用。
我蹲在金属柜子旁边、伸出颤抖的指尖,想替她扫去那些盛在脸颊里的冰晶。
可是眼前的她就像一场海市蜃楼,又或是空气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墙,无论我怎么努力的伸手,都还是触不到她的脸颊。
足足尝试了一分钟,我忽然意识到不是空气里有墙,而是我的心里有一道墙。
我不敢面对她,尤其不敢面对她的尸体,我不知道那算是愧疚、心疼、还是极度的悲伤,总之我不敢面对她的尸体。
于是我颤抖的手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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