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同一个人,都有父母叫他时的小名、朋友叫他时的外号、领导叫他时的小X、下属叫他时的X总、甚至是陌生人叫他时的帅哥或者美女。
各种各样的不同称呼都代表着同一个体,只要该个体知道那是在叫自己,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名字。
比如庄湘叫我的“师兄”、比如陈禹含叫我的“臭流氓”、比如王强和庞诚叫我的“011号观察者”、甚至是肖海叫我的那一声“喂”。
哪怕我没有一个确定的、所有人都知道的“名字”,但只要我能听到、能听懂、能知道他们在叫我,就已经享受到了“名字”所带来的便利。
所以我对于自己“名字”的执着,更多是为了探寻自己的真正身份,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那份“执着”也渐渐没有那么强烈了——直到现在。
“你真的知道你是谁吗?”
那人用一种阴岑岑的目光盯着我、缓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久远的画面——
那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“入梦”结束,苍老的“锚点庄湘”告诉我、我此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而在我表达出怀疑和抗拒之后,“锚点庄湘”也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:“告诉我,你的名字是什么?”
人在做梦的时候,很少、甚至可以说几乎不会去想“我是谁”,因为那种意识层面的自我认同,是早已刻在骨子里、哪怕处于睡梦状态也不会轻易动摇的坚定认知。
所以从某个层面来看,“我是谁”也可以作为某种辨认梦境的关键,而我当时也是因为这一点,才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脱离了“梦境”。
而在此刻,在我笃定、或者说我自以为笃定“我是谁”的时候,一个类似的问题又出现了,并且提出问题的人也像那次一样、是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看见的人。
“屮……”
脏话随着骇然的叹息从嘴角泄出,甚至连我手里的枪口都开始发抖。
我看着那张熟悉的、却又阴森到让我不敢认的脸,足足做了三四次深呼吸,才勉强稳住气息发出声音:“你别跟我说,其实我一直都在……”
“梦里?”
那人随口接上我几乎说不出口的两个字,态度是那样的漫不经心,仿佛这只是一件“手上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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